陈樊无措地被警察带去问话调查时,陈彧春看他的眼中有恨,说他还不如在事故那天就死了。
调查结束后的陈樊被爷爷奶奶带走。
不到一年,他就独自出国生活,同时开启了did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治疗。
几年前被陈彧春一通电话叫回国。
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陈樊,就成了仿若陈璟还在世的那个小陈总,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得,温和有礼,斯文清俊,同样也是商业上的奇才。
“本来已经快要痊愈了,但是那场雨,成了困住我们全家人的心魔。”
“我父亲阿尔兹海默症,三期,他记忆混乱,他大概是在记忆里经历自己儿子的车祸身亡太多次吧,总是把我看成我哥哥,清醒过后又会责骂厌恶我。”
陈樊的声音到最后轻得快要听不清。
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些,如今讲来,也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s市临海,是雨水丰沛、雨季绵长的城市。
只要下雨,陈家父子就会想起那个下着暴雨的清晨。
像是一个囚笼困住了他们,可谁都没说要离开这里,像是一场自判无期的惩罚。
小宝石有伸出手的冲动,但她两手在膝上攥紧,背挺得直直的,坐得端正:“陈樊,你在这件事上没有错,但你真正错的是你把自己当成你哥哥。他救的是自己的弟弟,他一定不想别人替他活,可是你放弃了自己十几年。”
他在自己体内塑造出陈璟的人格,这么多年,即便是现在已经痊愈,二人早就融为一体。
窗外的雨渐小,斜吹细细的雨,薄云后露出浅淡的日光,小宝石看向陈樊道:“斯教授说你已经好了,只是你自己还放不下他,怕自己痊愈,舍弃赎罪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