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但这里一副战后的场面,陈董现在不在,大概按刘秘书说的,他的医生已经赶到把人接走了,只剩陈樊一个人留在家里。
小宝石知道他现在状态不对劲,不听他的,执着地把沙发旁的落地灯打开。
随后拉着他受伤的手臂,轻轻放在沙发上,又牵过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他自己的伤口旁:“你自己摸摸,疼不疼?不疼就再用点力,疼不疼?”
陈樊静默。
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看向宋人寻,昏黄的灯光逐渐明亮,将她的脸照映清晰。
她居然是认真的。
宋人寻的思路一如既往地古怪,陈樊看了她一会儿,躯体上的感官似乎也在她疑问的眼神中逐渐回笼了。
右臂失血过多,他的五指指尖发麻,抑制不住颤动。
但他真的不觉得疼。陈樊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有人打求救电话,让我来救你,我就来咯。”小宝石说着,没真的执着地要眼前这个人类捏捏自己的伤口。
她直接动手,轻飘飘地撕了他的衬衫袖子,一边问道:“你流这么多的血,脸都白了,我们先处理下伤口吧,你的医药箱在哪里?”
回答她的又是只有沉默。
陈樊看着她的脸,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银丝眼镜镜边在暖黄灯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反光。
他什么话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动,仿佛问完她为什么在这儿之后就哑巴了。
身上的情绪气息一阵阵散发出来,很复杂,像是有什么在相互拉扯,在两个世界之间相互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