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已经这样站了多久了。
小宝石呼吸顿了一下,轻轻拉向他的手,问他:“疼不疼,陈樊?”
鲜血流淌到她的掌心,沿着她的掌纹延伸整个掌心,小宝石不敢想象他伤口有多深,流了多少血,还能这样平静地站在这里。
她拉着陈樊的手臂轻轻转动了一下,才在昏暗中看见他的手臂后侧布料划破一大片,血迹从他手肘处开始向下流淌。
但他的体温还是炙热的,脉搏在鲜活跳动。
她不在意陈樊不说话,在周围找地方想先安顿他坐下:“我们先开灯好不好?”
陈樊没回答,小宝石推着他的身体向后移动,绕过地上的碎瓷,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她把陈樊放着坐好,倾身准备去开灯时,忽然被拉住了。
拉住她的手很用力。
“别开灯。”
小宝石身形顿住,回头看他,惊觉陈樊拉她的居然是受伤的手,赶紧回来坐好,仔仔细细捧起他的手,轻巧抬着:“你说就好了,干嘛要动这只手,不疼啊!”
陈樊瞳孔波动,眼神里像是终于能看见人了。
盯着小宝石的脸,神色丝毫未变,倒像是真的感觉不到疼。
这样的陈樊,她已经见过几次了,虽然陈樊一直不谈他自己的事情,但他这几次散发出来的情绪气息都明明白白写着,他在压抑自己。
小宝石脑海中出现那个叫陈璟的人的脸,想到他房中被倒扣的相框。
还有陈彧春……
小宝石抿了抿唇,收回思绪,注意力放回到陈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