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知道,即便是现在修复了,小春最后还是会忘记,但对于陈樊来说,这是不一样的。”
“所以我想,你是小樊身边亲近的人,能够在他身边劝劝,哪怕不是那么直接,从旁侧面说一说也好。”
小宝石垂下眸子,没有想到今天会知道这样一件事,胸口里有些闷闷的。
陈夫人在旁开口:“我这个做伯母的看着陈樊从小长大,看他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比起他爸爸生病这件事,我更心疼小樊。他才十几岁就离开父母,一个人到国外去生活,十几年没回过家,别说父子亲情了,他是一个人长大,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这个伯母也想关心他,可到底不如你们年轻人交往,我们做长辈的关心多了,也只怕让孩子觉得束缚。”
陈夫人说话温温柔柔,挽了下身上披着的毛呢披肩,拎起茶壶给小宝石重新倒了杯热茶:“现在看见他身边能有你这个新朋友,我很高兴,小樊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寻寻,我想你能偶尔告诉伯母,他过得好不好,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烦心事,遇到什么困难……”
小宝石听着陈夫人的话缓缓点头。
原来觉得chears集团这么大,大楼里上千员工上班,小陈总身边总是围着一堆人。
可那些人类又怎么是陈樊的家人呢?
她脑海中浮现出chears的一楼大厅,那些身着正装的四处奔忙的员工忽然一个个消失了,只剩下陈彧春和陈樊两个人。
然后陈彧春也消失了,白色的一楼大厅里空空荡荡,只剩陈樊一个人站在那里。
穿着黑色西装,默无声息。
像是伫立在那里的一块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