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低头一看是个喝空了的啤酒易拉罐。
格蕾雅无奈地弯起嘴角,蹲下身把易拉罐捡起来放到桌子上,转眼就对上水池玻璃壁后面黑乎乎的大团影子,愣了愣眉梢微挑:
“i,你还没休息吗?”
郁圆是没办法像正常虎鲸那样半梦半醒的,阿戚还在的时候还能撑着她,现在阿戚不在了郁圆睡着经常会保持不了平衡沉到水里。
好在池水不深,加上池子里在阿戚离开之后,也装上了防止她窒息的束缚带,每次被窒息憋醒只需要轻微的动作,就可以借助束缚带来重新漂回水面。
不过也因为这个缘故,郁圆到底是处于清醒状态还是休息状态很容易被分清。
格蕾雅抬手轻抚上水池厚重的玻璃壁,掌心隔着玻璃和海水,落在郁圆的额头中央,仿佛在抚摸虎鲸的头。
她左右看了看,醉酒的工作人员全都睡得昏昏沉沉,呼吸声和鼾声交杂在一起,心中一动,突然有了股倾诉的欲望。
于是她悄悄爬上了钢架楼梯,然后盘腿坐在了岸边,低头对上了水中郁圆静静看着她的眼睛,酡红的脸上突然勾起了一个笑,小声道:
“i,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和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
她是家族的弃子,狼狈地离开那个地方,在这个动保组织濒临解散的时候接手了它。
没有并肩作战,甚至以前和大家毫无交集,就这么空降成了领头羊。
相比起政府这个大的主体,占剩下小部分话语权的她在大家眼里就变得更加难以接触,不自觉就有了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