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深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那颗解药……”
“压岁铺子里买的糖豆,好吃吧。”洛越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晏深头一次见到师父在自己面前这样笑,也弯了弯嘴唇,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傻,便岔开话题问道:“师父是如何知道是那店家监守自盗的?”
洛越见他对这件事感情兴趣,便拉着人到屋檐下避雪,从头解释道:“肉肆掌柜存心要把林芳母女俩扭送到阮公衙,实则是借着这个由头,用孩子逼迫林芳就范。其实这桩冤案做得一点都不高明,但是毒就毒在,就算有人看出了他的图谋,也很少会有人愿意冒着得罪这么个土财主的风险去给林芳母子讨个公道,今日如果不是我恰好路过,李海的筹谋至少有九成成功的可能。至于是谁吃了猪肉,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只是随口诈了一诈,没想到这两个人都是软骨头,居然自己招了。”
“原来如此。”晏深恍然大悟,沉思片刻,又道,“只是我在书上看到,剑意若是附在没有灵气的物什上,会逐渐消散,那两个护身符岂不是……”
“傻瓜。”洛越没忍住用竹笛轻轻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我又不修剑道,哪里会有什么剑意。那两个护身符是我在街边摊子上随手买的,说那番话只是敲山震虎,不让怀恨在心的李家人去找他们母子麻烦罢了。”
“修行中人切忌和凡间种种牵扯不清,毕竟命途难知,你随手送出去的机缘,对于凡人来讲,很难说究竟是福是祸,所以在没有算准定数之前,很可能好心办坏事。”
“弟子受教了。”晏深点点头,深以为然,心中对师父的敬重更深了一层。
玉英醉二楼临街的一扇窗突然打开了。
洛越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随后一边往玉英醉走,一边回头向晏深挥了挥手:“我去拜访个朋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