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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夸了,应该是好事吧?

青岫腼腆一笑,“哎。”

又过了半个月,夜妄卿恢复得差不多了。

岁菱凛在白鹭殿听说宗主想让夜妄卿收治魔宗余党。

这在原文里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岁菱凛担心师尊会以宗门为先,小跑回了长忆殿,还没开口,就得知他回绝了宗主。

岁菱凛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一定会去。”

“不去。”夜妄卿笑一下,“前任宗主曾将我从剑冢带出,这么多年,炼就千重,击溃魔宗,这份给命的恩情,我也还过了。”

夜妄卿口中说的轻巧,眼眸里却溢出淡淡伤悲,他曾经视为亲生父亲一般存在的人,不过当他是迟早要牺牲的祭品长大,从小他不理解的诸多事情都有了答案,为什么永远是元晞获得最好的,而受罚领命前往最危险的地方都是由他来……掩盖在亲情名义之下的真相,在血肉撕裂的瞬间得到答案。

但这份恩情,他已经还过了,从此以后,他是自由之人,只会为珍惜之人付出所有。

夜妄卿垂眸,“以后若是想离开溯洄宗,我们随时可以走。”

与此同时,被拒绝的元晞一人坐在溯洄殿。

他是在前任宗主仙逝那天得知一切的真相,知道夜妄卿是剑灵,知道他其实是前任宗主的私生子,知道为什么他从小都得到不该是他的好处。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配,像是抢了夜妄卿的东西,这份自认为低一等的不配在他人言语纠纷中,逐渐扭曲,转化为更深刻的痛楚与愧疚,终于有一天,极度的愧疚变成了一种病态的奢望,如果师兄消失了,他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愧疚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住,拼命压抑,可越是渴望从愧疚中得到解脱,也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师兄拒绝了收治魔宗余党,轻描淡写前宗主的恩情已报,从此互不相欠,反倒让他松了一口气,像是扎在心头上的刀,终于彻底穿过胸膛,刺过背脊,他再也不用担心师兄会在察觉真相的那一刻,用异样的眼光伤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