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岁菱凛立刻记起方才她哭得是多么悲戚,情绪爆发得又是多么强烈。后知后觉的一股羞耻感漫上心头。
夜妄卿观察岁菱凛表情,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细节,饶有兴味道:“早知道你那么好哄,我不如看你多哭一会。”
“……”
羞耻感很快转为另一种恼羞成怒。
岁菱凛抿直唇线,声音硬邦邦的,“师尊你真过分。”
夜妄卿含笑道,“小徒弟才是真无情,刚才不是还挺舍不得我的?”
岁菱凛:“我没有。”
夜妄卿:“别人生病撒娇,小徒弟生病就口是心非。”
岁菱凛死鸭子嘴硬:“真没有,师尊你误会了。”
夜妄卿:“嗯?但我好像真的听见某些人的意思是舍不得?”
岁菱凛:“反正不是我。”
夜妄卿弯弯唇角:“我知道不是你。”
“是我舍不得走。”
岁菱凛揪着被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他,师尊的表情很柔和,不是方才逗着她玩的戏谑模样,而是非常认真又庆幸的表情,他把那碗荔枝蜜端来,递来她手边,岁菱凛闷头喝着,两人一时无话,房间静谧无声,但岁菱凛却觉得耳朵痒,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一下、一下、热切而紧张,快要淹没所有感官。
深夜,棕野林。
棕野林是通往各个秘境与城镇的必经之地,烟蓝和夜妄卿送完第三批勘探小队离开,折返回宗门。
炼剑材料收集的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烟蓝随口问道:“你原本有考虑过全都自己来找吧?”
夜妄卿睨她一眼,“把我想得挺无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