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怔住。
“其实我娘把恨意转移到我身上这事,我能理解一些,谁让我长得和他那么像,但要说没有怨,那是谎话。”江遇坦诚的说道,“但是听你刚刚说完,我才想通,她都不爱自己,怎么可能会恨自己,她又不能去恨父母,那只剩下一个我了,她只能恨我。”
有些人会因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骄傲自大,有些聪明人却能放低姿态、反而更善于思考,江遇就属于后者,他并不觉得周知意方才的话有多惊世骇俗,只不过是揭开了表象,道出了事实。
“早些年还是叫安山大队,我外爷是大队长,我娘作为他最小的孩子,即便如此她也仍像你说的,被规训着要勤快、要多做事,再加上她觉得自己嫁的是个知青,还是个长得很好的文化人,所以更是有好的都给别人、自己反而排在最后。”江遇苦涩的说着,“就像你说的,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又有谁能在乎她呢?所以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才会走得这么毫不留恋吧。”
这样的例子不过是被规训的女性悲剧一生的缩影。
“要是她能在年轻的时候遇见你,也许就能改变她的命运。”江遇有些怅然的说道,他相信周知意有这样的能力,她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正面的影响。
周知意心情变得沉重,干涩的开口,“我也没那么厉害,现在连张英的思想我都不一定能改变……”
远处那些年轻的女孩们越走越舒展,有种青春靓丽、向上生长的美感。
江遇看向周知意,轻轻一笑,他庆幸的说,“还好你不是那样。”
周知意望进他真诚又认真的黑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