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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而后再一次搭上去。

只是这次他怎么也感受不到。头痛得越来越重,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那一日她在他怀中渐渐丧失生机,耳畔是一声又一声的节哀,他恍若未闻,只略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似乎在疑惑她为何不说话了。

而后她慢慢化为烟尘,或融进泥土之中,或随风而去,而他怎么也留不住她。

他似乎又变成了九岁多的模样,撑着伞漫无目的走进桓府,看到产婆抱出一个眉眼和她相似的婴儿,只是面色青白毫无生机。转眼间又变成了少年时,他于宫中隔着一道屏风边处理伤口边温声同她言语,未曾想又冒出一批刺客,他眼睁睁看着一扇屏风便为赤红。而后是初到金陵遇上大同教的叛徒刺杀,她手持悯生却不敌,他回首时已看到尖刀刺入她心口……

太疼了……

太疼了。

手一直在颤,颤到试了好几次他才打开方才张太医送来的药盒。褐色丹丸静静躺在其中,泛着微苦又有些刺鼻的气味,无声蛊惑着他。

掌珠不喜此物,他其实也不喜。

可他有些撑不住。他不知道掌珠会不会醒,如果会,又是什么时候才能醒。等待的日子他煎熬了,几乎快要将他逼疯——他需要这种东西支撑他继续等着。

梦里寻花,虽为虚幻,却使忧怖尽除,惧成泡影。

圣上临朝的日子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