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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恍若未闻,只饮了些水寻回了出声的力气,点了几个人道:“上山。”

没人敢忤逆他。

金陵刚落过雨,山中湿气重鸟兽多,他不得已拄了杖,想起上次走这条路时,掌珠还在身旁。

他们从夜幕深深走到天光乍明,旭日初生的那一瞬看到了依山而建的普度寺,而后他知晓了她最大的秘密,方生的爱欲里也掺了无尽的恐慌与不安。

此时并无夜幕,也并无日光,只灰压压一片阴云笼罩,让人心沉。

在瞧见那石阶之上寺庙之前的老僧时,谢衍心中陡然生出恨意来。

将近三载,这老和尚鲜少出寺,怎样问都老蚌一样不开口,问急了只言“不到时候”。此时却穿了赤红袈裟候在寺前,像是终于等到了他口中那个“时机”。

什么时机?他的掌珠性命不保的时机?还是他为此来祈求的时机?

面前一百零八道长阶布满青苔,他在想要踏上时听到头顶传来慧觉怅惘声音:“若仍旧执迷不悟,便莫要踏上此路了。”

心中生出万般戾气,谢衍冷声问:“我有何执迷不悟?!”

未有过错,何来执迷不悟?

身后几个金羽卫隐有响动,似乎是想劝他听慧觉的话,毕竟这应当是唯一的生路,可谢衍却想起桓玉。

想起某夜落雨时,她依偎在他怀中不眠听雨,而他从背后抱着她,手指置于她手背上,触及她手上那一串自己所赠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