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玉终于放下心来,无力地伏在地上,喘息都微弱。神智有些不清明了,她担忧地想,谢衍应当不会出什么事罢?
应当不会的,他那么厉害,少年时便能孤身逃出这里。
似是在回应这个念头,她听见暗室石门轰然打开的声音。慌乱无比的脚步声传来,她听见他唤掌珠,是近乎撕心裂肺的语气。
他跪倒在她身前,玉山将崩一般,面色比长安的雪都要苍白。
谢衍手上全都是血污,此刻顾不得擦,颤抖着将桓玉一直服用的药取出来,倒出几颗喂她。
她只眼睫有微不可察的颤动,咽不下那药,谢衍便用手指压着她的舌头将药抵进去,手上新沾了她口中的血。
桓玉眼角被激出泪意来,竟泛出些许红晕。
轻微的泪意化作滚动的泪珠,她突然生出些说话的力气来,唤他:“……谢衍。”
“别开口了掌珠。”谢衍抱起她,像少时太傅说的那般,轻柔地像是握住手中雕琢的玉,“我带你去看太医……太医就在外头军中……”
可太医没有用处,他这几年寻遍各国各地名医,没有一个能看出什么。
唯一一个可能知晓些什么的慧觉还誓死不开口,说什么“不到时候”。
桓玉听见刀兵相撞声,似乎有人在不可置信地说什么“卫氏”,道成那老东西看来还是忍不住说了什么。
她靠在他肩头说:“……没什么卫氏了,前尘往事该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