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冷笑道:“若他真有心,早该找人诞下皇嗣,何必要拖到快而立的年纪还这般?”
喉咙里似乎泛起了血气,桓玉头一次知晓仅仅是说话胸腔中都会有沉重之感,讽笑道:“士族未除时便让他他有子嗣,您便不怕重走卫氏皇朝老路么?”
这话戳中了道成心中隐痛。
他还记得主子一出生后,刚长成青年有了点儿谋划的先帝便死在了宫妃的床上。明明几个月大的孩子,几大士族把控朝政的老臣还要装模作样问上一句“圣上可允”……
此时看桓玉终于顺眼了些,不过仍旧不信她方才所言,拉长腔调尖锐问:“那小七又是怎么回事?”
桓玉还没缓过劲儿,艰难喘息着,只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似是在嘲他为何这样简单的事都想不通。
道成面颊上的肉抖动了几下,身居高位让他已有数年没见过这样的目光。他常年服食丹散,双目浑浊微凸,脾性也愈发酷烈,此时下意识便想命身边人责罚桓玉。
在他身侧人上前时,桓玉终于又养出点儿说话的力气来,冷冷道:“旧主信任您,留您在世,必然想不到您会如此为难他的后人。”
“后人?”道成荒谬道,“你也配?”
桓玉心想,卫恒一个将所有事弄成那般模样的疯子,自然不配做她的前辈。
可口中却道:“为何不配?夫妻本一体,我虽未祭拜过他,但他终究……”
她果然听到意料之中的质问:“你竟没祭拜过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