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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兴致缺缺道:“您都说了那是以往。”

他自认是天底下最好的小郎君,在边关养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本事和野心,自然也想用这世间最崇高的东西来相称。

可在长安待了这些日子,他才发觉最崇高的不一定最好。

最好的他早已得到了,父母长辈的爱护,君王的信赖与在一方为所欲为的资本。如今留在长安学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延续陇右如今的模样。

他需要同谢悯相处成叔父与父亲那样可以交付的关系。

谢悯……

这是一个他野心勃勃想要胜过,却越发琢磨不透的人。

她格外聪慧,学来了桓玉的宽和从容,又兼具谢衍的狠厉手段,格外适合坐上那个位置。可她又并不是仅仅为了做皇帝,他问过她,她说是为了让世上该做人的好好做人,犯下罪孽的受尽惩处。

那是一种名为“抱负”的他没有的东西,他只有野心。

谢怀想,叔父果真不会选错人。

可他又忍不住去探究她这抱负的由来,同时也在探究她成谜的过去。她会在他越界时亮出爪牙,防备无比,他却只觉得有趣。

在日复一日近乎枯燥的进学里,逗弄她成了让他感到愉悦的事。

当然也没有那么枯燥,除去教他们应学的东西外,桓玉总爱再说一些各地风物,格外惹人神往。

只是她这些日子总爱犯困,说上一会儿便昏昏沉沉。

谢悯也察觉了异样,直白询问她:“阿玉,你怎么越来越容易犯困?是不是夜里没睡好?”

她仍扮做小郎君模样,他们想在她再大一些,有了掌控所有事的本事后再让她做回小娘子,不然朝中恐生动荡。她说这话时脸上有显而易见的阴霾,大有去找谢衍算账的意思。

“就是。”谢怀帮腔道,“犯困,容易累,但偏偏看起来胖了一点儿……”

说到这儿她灵光一现看向桓玉的肚子,问:“你该不会有孕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