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衍却奇异地消瘦了下去,五官都多了几分冷厉,眉眼间也总带着挥之不去的郁结,显得更为迫人。百官都有些不解,只一个刚娶了十八小妾的老臣看了眼出落得愈发清丽柔艳的皇后与明显心有郁结的圣上,生出些感同身受之意。
某日与同僚宴饮时,便玩笑般说了。
最初臣子们也只当这是个玩笑,甚至觉得自己都敢开圣上的玩笑了,胆量实在有所长进。可这样一日日下来,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们都看得出圣上离不开皇后。她在时他的目光从未投向过别处,上朝时总会不自觉侧身偏向她。大殿上或是御书房内有哪位臣子同皇后议事耽搁得久了,他那平静却让人惊惧的眼神便会缠绕着几分戾气压下来。
可他们不能因此便对宽和的皇后生出什么猜忌来,毕竟她实在做得太好又太得人心,于是只能归因于是圣上动情太深。
桓谨倒是私下问过一次谢衍是不是染了什么病。
桓玉只是平静笑道:“他只是太担忧围剿大同教的事。”
可这着实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一切都顺遂无比。桓谨心里嘀咕着,又拉不下脸问小夫妻的房中事,离开时撞上了谢衍,他便轻易看到了圣上刹那间蹙起的眉头——那是格外不喜的意思。
简在帝心十余载,如今明明该亲上加亲,可如今他们君臣间却仿佛生出了什么裂隙。桓谨实在不解,又实在找不出原因,干脆不去想。
他不知晓谢衍只是厌倦他不明白即将失去什么的模样。
可谢衍并没想过告诉他。他不想让他们知晓一切后来占据属于他的掌珠为数不多的光阴,而掌珠也对此默认——她不想多一个为自己担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