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岭南传来消息,竟是几年前依照桓玉所绘航行图出海的商队回来了。
他们带来了各种世人闻所未闻的东西,最珍贵的是包括长绒棉在内的诸多农作物种子。桓玉在户部待了很久,借商队之名当幌子告知他们如何播种又应在意什么。
留一片欢声笑语在身后走出户部时,桓玉陡然生出自己在这世间的故事已走向结尾的感觉。
她似乎已经做了许多。她认为能用得上的、世间人能接受的都已尽数告知,暂且用不上的也都付诸纸笔之上封存在宫中藏书阁,只盼让后人少走些弯路。
谢衍颇有些急切地想在这几个月将大同教的事尽数解决。她懂得他在想什么,他是要在她二十岁之前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完。
在那之后他想要做什么,她不敢深想。
那她还能做些什么呢?帮他好好教导阿悯和阿怀?
他总归是需要一个合心合意的继承人的。
于是她留在东宫的时日越来越长,谢衍也抽出时日亲自教导他们。谢悯对此接受良好,倒是谢怀颇为警惕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不是想撂挑子不干了罢?”
谢衍难得生出几分开玩笑的心思,只是面色却依旧正经:“你以往不是想要这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