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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玉瞧着这身华美异常的婚服,恍惚间却忆起当时在陇右穿得那一身,不免又想到谢衍那件烧掉的喜服,便含蓄问了一句。

谁料李真真却头也不抬道:“圣上?他的还没绣。”

桓玉算了算离大婚的时日,茫然道:“那是否有些来不及?辛苦你日夜操劳……”

“来得及来得及,”李真真极其敷衍道,“圣上成婚的衣服有规制,织室的其余绣娘随便绣上几日便成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儿,桓玉问道:“……皇后的衣服便没有规制么?”

不然怎么会制那么长时日?

“有是有,可你怎么能同寻常皇后穿一样的衣裳。”李真真振振有词道,“你可是要同圣上一同上朝一同治国的圣后!你可是朝官出身而非闺阁女子!自然要与众不同!”

她面上浮现出异样红晕:“大婚定会被史官详细记下,我绣的婚服也要流传千古了……”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让人欢欣的事了。

片刻后齐姝终于停了笔,从袖中摸了本册子递给桓玉,红唇含笑:“我比不得真真和姜幼薇诸多操劳,只备了些别的东西,你瞧瞧合不合心。”

以往在宫中留着,是谢衍懒得管她们。在有了桓玉后他还还能让她们称心如意自在留在宫中,真真还得偿所愿,便是桓玉的功劳了。

毕竟只有桓玉说得出“宫里那么多空闲地方,住几个人才显得不那么死寂”这种话。

桓玉谢过她翻开,见最初一页便写着“自我取悦一十八式”,默然片刻,合上,再翻开。

依旧是那行字。

齐姝看出她的不自在,贴心道:“圣上到底年长你那么多,男子又不比女子……他瞧着又颇为冷淡,你莫要委屈了自己。”

像桓玉这种娘子,应当理解得了她的一片苦心,也不会以此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