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战战兢兢看着谢衍额角青筋,片刻后见他取了纸笔画了些什么,吩咐道:“照图纸重新挖密道。”
这次直接通到了桓玉闺阁之中。
接过图纸后李德叹息着想,娘子平日挺周全的一个人,却总能惹了圣上又在圣上这里自讨苦吃,也不失为一种本事。
桓玉终究还是回了桓府,而钦天监也择了吉日敬告天地宗庙,得了“乾坤昌泰,阴阳和顺,天下太平,鸾飞凤舞”的卦象。
毫无弄虚作假,只是不像是立后卜得的卦象,倒像是登基。
不过想起桓玉如今的身份,以及立后诏书中“共治天下”而无人觉得有何异样的事,这卦象倒显得格外恰当了。
三日后,桓玉等来了从宫中送来的聘礼。她对那些金银珠宝并无兴趣,只瞧了谢衍亲自从猎场猎来的一双活雁,这一双大雁在纳采之时便到府上转过一圈,此时才被真正收下。
而后,钦天监又择吉日,将婚期定在了来年正月十五喜上加喜的日子。桓玉以为就此尘埃落定,谁料长安城繁忙的两个多月才刚刚开始。
单是婚服就一件一件试过许多次。宫中织室如今在桓玉提议下被谢衍给了李真真管,她的确胜过长安任何一个绣娘,将原本厚重古板的婚服与朝服、谒庙服等都别出巧思收拾得与众不同。
繁复裙摆层层叠叠,依次是千里江山、百鸟朝凤与日月星辰十二章纹。绣线细且精,并不显老气,反倒格外钟灵。李真真看着桓玉,眼底发亮,回首问齐姝:“你画完没有?”
她要将这画传给自己在织室的徒弟,这件婚服应当是她此生绝佳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