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久久缓不过神,甚至因不愿面对自己的失态带了几分木然。谢衍将她唇齿间被濡湿的绸布解下,怒火散了大半。
随手将绸布塞进了墙边一架珍宝柜中,他想抱她起身,却被她躲开。
桓玉赤足站上冰凉地面,扶着床柱以免自己因腿软摔倒,怔怔然看着他,眼中滚下泪来。
“谢衍,你欺负我。”她哽咽道,“……你欺负我。”
她从未有这么难堪的时候。
那一瞬她都想离宫回家去,可又说不出这样定会让他更气也更痛的话,几次张口欲言都止住,只默然垂泪。
谢衍垂眸看她的赤足。抱她进来时就没穿鞋袜,他又扯过榻上干净布衾俯身垫在她脚下,低声问:“掌珠,是谁先欺负谁?”
明明是她先说了伤人话,还迟迟不愿应允立后之事。
且这算什么欺负?若真想欺负他,他早该在两年前意动时便一纸诏书下去,反正她有父母有牵挂,不敢抗旨不遵,即便后头想躲他也能寻到她,大不了便把她关在这间暗室里。
“我要出去。”她说,“你放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儿。”
她见到方才胡闹的那张床心头就堵得难受。
谢衍不为所动道:“你先答应我。”
是她太执拗,不然都不会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