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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最初他向她坦明真心,也带了步步紧逼的意味,只是她太过柔软,紧逼仿若也给他留了万般余地。

何况在陇右她便同意了拜堂,纵然是不愿拂了伯父伯母好意,那也说明她并非全然抗拒且毫无转圜余地。

臣子们并不知晓他平静无波皮囊下藏着的心思,桓玉也看不出。宫宴散后被他揽着深深浅浅一步步回到紫微殿去,见李德命人备好水后如常退去只余他们二人,便额头抵在他肩上不再起来,任由他熟稔为自己剥去衣衫洗去一身酒气。

忆起最初她远没有如今这样从容,觉得他不该做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可他却格外沉迷。

沐浴后二人身上都带了些许水汽,桓玉看到他衣领敞开露出喉结以及一线锁骨下靠近心口的那个“玉”字,满怀怜惜与柔情凑上去亲吻。

湿润的吻落在心口,他的喉结动了动。桓玉感受到落在腰间的手慢慢收紧,轻笑了笑,微微阖上眼等他带来更多吻与情。

可什么都没等来。她略有些茫然看向他,看他面色竟格外沉静,只开口道:“掌珠,我想立后。”

不知是不是酒意作祟,这话听起来似乎竟带了几分涌动的暗流。

桓玉清醒了一些,下意识想像往常那般推拒,却又听他道:“掌珠,你最好想出打消我念头的理由再开口。”

心中陡然生出些无措,腰间那只手仿佛也成了钳制,可她怎么可能打消他的念头?

于是便知晓他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谢衍似乎料到她是这般反应,慢条斯理道:“同如今不会有太大差别……不,我把所有都给你,日后你能更好做成想做的事。等日后你觉得累了,谢悯他们也长大了,我们便像以往那般四处游历讲学。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也早该……”

日后。

这两个字把她的醉意驱散,舌尖上蔓延起一丝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