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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过后她一向爱犯困,如今比以往撑得时日更短。

若她没有养足精神,他都不太敢碰她,就像此时。即便她不可能在欢好时睡过去,可他总怕她会因他更疲惫。

她已经快要睡过去了,可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强行睁开眼看向他的方向,含糊不清唤了一声。一瞬之间谢衍呼吸都有些滞住,回到榻上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罢。”他低声道。

于是她终于沉沉睡去。

第87章 立后

尘埃落定时已是九月中旬,免不了办一场宫宴来庆贺。一贺疫病尽除,二贺突厥归附,三贺河清海晏盛世太平。

华堂如昼,觥筹交错。突厥送来为官亦为质的几人趁酒意正酣,竟忘了礼节离席对桓玉举盏,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百官听不懂的话。

即便桓玉通晓他们言语,也被这颠三倒四含糊不清的话难住,片刻后才琢磨出那是诸如“长生天庇佑”之类的祝词,便含笑与其碰盏。

而后昂首一饮而尽。

酒入喉淌出滚进肺腑的热,身上也暖洋洋的,给人以真切热烈活着的滋味,桓玉喜欢这样的感觉。

不远处桌案上镇北王对突厥俯首称臣之事格外快意,也喝得熏熏然,见状遥遥举起酒樽,高声唤道:“阿玉!”

一时间不少人都望过来。

“我在陇右几十年,见过诸多战事,疫病也因此比别处频发。”镇北王道,“自古只将疫病视为避无可避的天灾,从未像此次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