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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过这几日,桓玉又每日去东宫给谢怀谢悯授课。两个孩子这几个月应当是被朝中杂七杂八的事烦得头昏脑胀,对功课格外热衷,还不忘眼巴巴地看着她问忙于功课公文该怎么办。

镇北王对长安事知之甚少,宫中裴太后已不管这些了,这些时日都是以桓谨为首的群相带着谢悯二人做事。桓玉被他们看得心软,挑拣着收拾回了桓府。

谢衍不在,她没有什么宿在宫中的必要。

从尚书省回府的桓谨看着女儿格外自然地带他一同处理公文,气急败坏道:“我生做臣子的命,却操着皇帝的心!”

而后捏着鼻子苦大仇深继续帮桓玉。

桓玉心虚地咳了几声,对难得失态的阿爹道:“您再委屈几日,他也快回来了。”

阿史那格外命大,竟硬生生挺过了天花,只留了一脸麻子。在草原疫病被遏制住后很快便动身前往边关甘凉城。听镇北王说议和之事格外顺遂,阿史那自愿做大成的藩王,还答应送子嗣及部族首领来长安为官受中原教化。

再过上些许时日,谢衍便能回京了。

而这一人也来得格外快。

处理完了许多事又赶上次日休沐,桓玉夜里睡得晚了些。清晨饥肠辘辘醒来想用些早膳再继续睡时却瞧见了床边他的身影,衣襟微敞,是沐浴过的模样。

一时间瞌睡醒了大半,又惊又喜道:“不是说还有两日才到么!”

“仪仗还在路上,我提前赶回来了。”谢衍语气寻常,并未提及赶路艰辛,只打量着她眼下乌青,蹙眉问,“昨夜又晚睡了?”

她肤色白皙,不重的乌青也格外惹眼。

桓玉心里发虚,低声道:“你不在,我睡不好。”

这是句再显而易见不过的哄人话,毕竟方才谢衍坐在床边看她时她睡得正酣然。可他却眉心舒展,温声道:“先用膳,待会儿我再陪你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