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这两个字于桓玉而言略显兀然,不由困惑问道:“委屈什么?”
于是便瞧见他凤眸微垂,目光落在了她左臂之上。
披风下,那里的衣袖被割开,露出细腻手臂上留下的痘疤,如白壁微瑕。
桓玉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女子露个臂膀就要被咒骂指责的世道,没什么可委屈的。”
不过虽说这般,可在世人眼中她早就同谢衍密不可分,似乎应当更贞烈守节一些。也正因如此,她割袖之举能让他们更快相信她的诚心。
“我不是说这个。”王言之道,“你明明已为世人做了许多,可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仍不信你,甚至指摘污蔑你……你不委屈么?”
这实在不像是王言之说出的话,桓玉总觉他该翻个白眼冷嘲热讽她实在容易欺辱。她颇为新奇地盯着他,直到他面上浮现熟悉的不耐神情才笑了笑道:“不啊。”
他的不解格外明显。桓玉思忖片刻缓缓道:“大抵因为我做事不是为了让世人称赞我并同我站在一边,只是因我知晓这是件利民利国之事,是以乐意去做。”
不为名缰利锁束缚,自然不会因世人冷眼与冷言所伤。
为世人做事,也无需世人拥戴。
王言之默然须臾才道:“我以往竟不知你也是这样‘一意孤行’之人。”
桓玉目露询问重复:“‘也’?”
他还觉得有谁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