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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颤栗道:“老臣惶恐,瞧不出这具体是什么病症,只忆起书上所记东汉建武中,马援于南阳击虏患‘虏疮’,与其相似……”

谢行豁然起身:“休要胡言!”

那虏疮让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马援军中死伤大半,是一种药石无医的疫症!

张太医叩首道:“老臣也愿意方才那些只是胡言,可……”

可事实的确如此。他是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出不了错的。

谢衍面色极其苍白,红色衣袍在堂中显出几分森厉意味:“阿史那是怎么犯的病?”

那使臣哆哆嗦嗦跪下,用颇为流利的中原话道:“大王前些时日见了西行寻抗旱草种回来的商队首领,那首领有些发热,只当是染了风寒。过了几日大王也开始发热无力……我来时还好好的,走了一半路也开始发热,这两日又起了痘疹……”

听起来,竟是只见了面便染上了么?

谢衍追问:“那商队从哪里回来?”

使臣看起来快要哭了:“从西边回来的……绕过陇右最北端的西边……”

那里是南疆,便是建武年间的南阳,不知怎么又犯起了这种虏疮。

大旱之年瘟疫本就频发,突厥那商队将其带了回来,又被他们的使臣带到了陇右边关。

他阖了阖眼,嗓音极冷,又泛着种难言的空洞。

“将城中所有大夫都召来。”他道,“封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城中有发热无力或是生痘疮的,都送到一处看管用药,其余百姓军将不要随意走动。”

顿了顿,又看向何穆:“你去……”

不,不能去。

改口道:“你用信鹰送信出去让伯父注意城中,再……再告诉掌珠,莫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