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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什么时辰?

桓玉心中惴惴,开口道:“王妃,这是……”

话还未说完,缀着流苏的红盖头便遮住了目光。

桓玉被宋贞和镇北王妃一左一右搀着,听到镇北王妃清了清嗓子道:“阿玉,我问过阿衍的意思,便自作主张为你们筹备了一场简单些的婚事。”

“你们日后成婚行的应是帝后之礼,我和王爷都只能作为臣子观礼,高堂拜的也应当是谢氏皇族。”镇北王妃道,“我知晓你们定然心存芥蒂,不如便先在陇右办一场,我和王爷充作高堂,省得后半辈子想起时糟心。”

顿了顿,又道:“阿玉,我们是真心喜欢你,你别嫌弃我们两个倚老卖老的……”

“怎么会。”桓玉打断她,默然片刻又道,“您无需说了,这其实还是谢衍的主意罢?”

镇北王妃卡住了。

桓玉心想,果然。

成亲这件事是谢衍的一块心病,她总想拖到二十岁之后,他却一直想快些。若没猜错,他应当在长安也早早准备好了成亲用的东西,只要她点头,怕是次日便能行大礼。

他远远没有看起来那样从容。在她又长了一岁,离二十岁只剩短短一年时,他终于忍不住搬出王爷王妃当幌子,让她同他成亲。

即便简略无比,甚至没有宾客,可他一定要名正言顺得到她夫君的名头。

她生怕这个名头会成为他的枷锁,倘若她真的活不下去,他会因这个名头做出些无可挽回危及性命的事,可他却对这枷锁求之不得。

的确没办法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