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玉有些无奈地在他肩头轻点了两下:“我又不嫌弃你,还是养好伤最重要。”
见她没生气谢衍才开口:“掌珠,当初在金陵时你问我一直易着容,是不是未曾净面,神色……颇为嫌恶。”
是以后来他在她面前一直过分在意仪容。
桓玉有些不自在道:“应当是你记错了,我在金陵一直对你很恭敬的……”
恭敬?
是那种她做了桂花酥,自己不敢吃舅父也不敢吃,最后拉他来试的那种恭敬么?
他不置可否,只道:“你有心气我时才最恭敬。”
又是口称圣上又是谦卑行礼。
桓玉听他难得翻一回旧账,颇有些心虚,同他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即便月余不沐浴我也不会嫌弃的。”
反正他不可能月余不沐浴,她只是这样说说。
可他面上却隐有些不自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桓玉沉默片刻,终究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问:“……真有过月余不沐浴的时候啊?”
谢衍掩面僵硬道:“我少年时在陇右待了几年,若赶上冬日战事繁忙……”
桓玉眼中含了一丝笑:“那是不方便,委屈你了。”
在陇右这数月又见了他听了他许多不同寻常的模样,她觉得很好。
可是再好,她都想回长安了。
那意味着陇右又会迎来一段和平的日子,意味着他不会再受伤,意味着她能见到阿爹阿娘。
于是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