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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受了伤,并不致命,却仍旧不轻。

桓玉在人前面色如常,私下却赶忙收拾了行装同宋贞一起赶去边关,面色也格外苍白。

“不会有事的。”宋贞笨拙地安慰她,“以往阿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没出什么事。”

更重的伤……

桓玉回忆起他小腹那道格外狰狞的疤痕,颤声问:“那次是怎么回事?”

“是十余年前,如今的突厥首领阿史那带兵突袭围剿,阿爹因腿伤发作险些不敌。”宋贞有些心悸道,“还好当时阿衍赶到了。”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那次之后,镇北王放下了心中对先帝的旧怨,对谢衍坦然提起一切。

而后谢衍不辞而别。

当初竟是带了那样重的伤离开的么?这个人真是……

桓玉心中酸涩无比,到了大营后竟顾不得宋贞,慌张跟着人前去他的营帐,一进帐便闻到浓重的药味与血气。

恰巧在换药。

谢衍面色有些苍白,不过精气神看着还好,看到桓玉时那苍白都减退了几分,温声唤她:“掌珠。”

桓玉轻轻应了声,绕去他的背后。他想转身看她,却听见她带了几分凌厉道:“别动!”

“张太医上药呢,”她有些不悦,“不许乱动。”

于是谢衍果真不动了。

张太医格外满意桓玉的做派,上药时特意侧了侧身让桓玉看那道从肩胛蔓延至后心的刀伤,指了指后心略微发白浮肿的伤口一端道:“原本都要长好了,可圣上偏偏不听老夫的话要沐浴,桓大人您瞧瞧……”

桓玉没再在老太医面前数落他,在太医离去后才轻声问:“是不是觉得我快要来了才沐浴?”

他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