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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玉面皮薄,听懂他的意思便不吭声了,边想着他在军中待了几日脾性都比在长安活了些,边褪去了身上衣衫。

可浴桶中的水用手试觉得正好,进去才觉出余下的几分烫。桓玉可怜巴巴站着,身上被水雾蒸出一片片的红。谢衍见状先用巾帕沾了水给她擦拭,另一只手一寸寸描摹过去,同数日前的模样比较。

竟比在长安和刚到陇右时丰润了一些——是他照料得不够好么?

还是在这里她过得更快活些?

心中微沉,不知是憎恶自己无用还是别的什么,便状似寻常问:“这些时日还吃得惯么?”

闻言桓玉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实话说是吃不惯的,可又都是贞娘特意准备的,我总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便将这些时日宋贞如何管束她的事说了一番,因背对着谢衍慢慢没入了水中,便没看到他眼中逐渐沉下去的某种情绪。

刚让她到宫中时他同宋贞做派一般无二,可后头见她可怜便越来越心软,都不怎么拘着她饮酒了。

到头来还是他这份心软坏了事。

“亏得王妃今日让我吃了几串炙肉。”桓玉庆幸道,“不然我真快要撑不下去了。”

谢衍平静无波问道:“若真撑不下去,嫂嫂准备的膳食该怎么办?”

“还是要吃的,也没到方才说的那般地步。”桓玉改了口,唇畔又浮出一抹笑来:“任谁都舍不得让这样操心的贞娘伤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