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百官对此等言而无信之人出其愤恨,加之本就疑心去岁突厥使臣进京之时是有心作乱,只是圣上碍于求和之名没与他们撕破脸皮。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朝中许多一直主和之人也执意要让陇右将这一仗打得漂亮。
突厥之乱已经太久了,谢衍看着陇右一日日传来的战报,心中久违地生出一丝焦虑来。
虽说陇右胜多败少,可战况仍旧胶着,时局并无太大变动。数年的交战让镇北王父子熟悉突厥,可突厥也同样熟悉他们。
或许需要一个与镇北王父子截然不同的将领出现。
“所以你是想要御驾亲征么?”紫微殿中,桓玉看着他,眉眼间笼上一丝极细的哀愁。
“突厥乱了太久了。”谢衍道,“掌珠,我在位之时要看着突厥成为大成的属国,不然我心难安。”
他不能看着陇右永远处于战乱之中,那是他的失职。
桓玉道:“那我同你一道去,把阿悯和阿怀留下。”
就像他们正月去江南那般。
谢衍沉默片刻,缓缓道:“掌珠,你要留下。”
她不宜奔波劳碌,也不宜去那样凶险的地方。
可是他根本想象不到她不在身旁他该怎么办。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要让她留下,如今长安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本能又叫嚣着让他带着她。
她不在身边,你真能安心么?你真能毫无顾忌地上战场么?
桓玉没有想到他会想让自己留下,秋水般清凌凌的一双眼望着他。
忽地笑了笑。
“你居然能忍得了看不到我……”她有些怅惘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