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
这是什么意思?
谁料镇北王这话说完还不够,干脆把那老妇都带上了殿。老妇用突厥语诚惶诚恐说了些话,大抵是有人找到她说要借眼睛说圣上非先帝亲生,可他们族中也并非都是蓝色眼睛,此话实在不可信云云。
反正他们族中就剩她一个了,自然是随她说去。
一部分臣子思及奇诡天象和坊间歌谣面色微变,有些疑心谢衍身份,可看镇北王都不起疑,又有外邦使臣在,并未敢言。谢悯见缝插针借桓玉曾讲育种去劣之事言明中原血脉本就比突厥强,代代下来留不下什么表明突厥身份的外貌是理所应当。
这下这部分朝臣直接沉默了。
他们自然是承认中原血脉远胜突厥,不然他们怎会战败来求和。这样一沉默,日后估计谁也不敢再借眼睛之事质疑谢衍身份,而谢悯那番“先生曾言”的话也让桓玉受损的名声被挽回许多。
另一部分臣子则根本没起疑,只当是有人借天象之名蓄意生乱,一个比一个激愤力求圣上彻查,包括镇北王。阿史那见状自知挑拨不了什么,急中生智道:“圣上把控长安十六卫,怎会让我国使臣找到提前私下进京的路子,必是有人陷害我!”
方才镇北王陈词时只说是他派人,没说他亲自来,简直是在告诉他该怎么找退路!
他不可能在长安和他们硬碰硬,自然要走这条路!
或许说,这本就是他们做的局,就是为了清除异己,而他只是被当成了可以落下重罪的刀。
满殿喧嚣在谢衍一个慢条斯理的“查”字中散尽,两国使臣被请回了鸿胪寺好吃好喝招待,只是不准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