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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捂在心口上,她的喘息后知后觉地急促不稳起来。谢衍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拍,低声喃喃道:“是我不好……”

桓玉埋头在他颈窝,轻轻阖上眼。

私心想让她出言劝他抛下这个位置,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可又知晓他根本放不下,旁人也不愿让他放下。这样的拉扯与煎熬中,他只生出让自己被世人憎恶指摘至死的念头,那是他为自己寻到最好的解脱。

“你一点儿也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突然道。

置于她背上的手突然顿住。

“我说想让你好好活着,我说想和你长命百岁……”她的嗓音越来越平静,却越来越让他心慌,“谢衍,我真怕自己不是因病或因别的什么死,而是要被你拉着殉情。”

他怔怔道:“……我不会。”

没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

桓玉便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那你死,留我一个。”

“留我一个人被百官、被世人猜忌攻讦。”她继续道,“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应当还只是跟随太傅四处游学……你一路让我走到如今,又想抛下我。”

谢衍近乎肝肠寸断:“……我怎么舍得。”

“你想死,却不想我死,又舍不得抛下我。”桓玉惘然道,“那你想让我怎样呢?”

他不言,只抬起她的下颌重重亲吻,近乎咬噬的力道,直到尝到血腥气,直到等到她微弱的回应。

于是才将力道放轻,待她难以喘息发出难耐轻哼时放开,只与她鼻尖相抵,看着她眼睫变得湿漉漉,像蝶翼淋了三月春雨。

“再不会了。”他道,“掌珠,我会一直陪着你。”

殿外朔风森冷,天色昏暗。城外突厥车队的突然抬首,伸手感受掌中的落下的冰凉转为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