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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被屠戮的士族和谢清达成了同盟,谢清带兵离开前给父兄布下了死局,他自然也出了一份力,还在突厥那里特意留下了供人知晓的证据以便谢清兄弟反目,只是没料到谢凌能忍下罢了。

而后便又回了金陵,在城破之时穿上龙袍亲手放了一把火,做出殉国模样。只不过殉国的不是他,是金陵百姓——他们是他的百姓,为他殉国也未尝不可。

种种便消散罢,他有了别的事情可以做,不想管这一切了。

谢衍想,因为想杀士族,所以你又铸造了一个大同教。

用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教义诱导百姓做你复仇的刀,而后又弃之不顾,任这些人长成了一头可怕的、贪婪的、只会假借大同之名行恶的凶兽。

他曾被大同之名吸引前去,在意识到他们的恶行后杀了许多人。想了结了那个热衷认义子的教主性命时,却撞上他私下对着他生父少年时的画像供长生牌位。

牌位上卫恒两个字像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落在他身上。

先前除恶的行径都变得如此可笑,因为这恶最初的诱因竟还是他的生父。

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大同教的。

原以为自己能靠沙场上杀敌卫国,四海间惩恶扬善偿还一些不配高位的自责,可最终发现他生父早就负尽天下人,而他生来便有罪孽在身不该存活于世。

他想爱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