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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鸿勾了勾唇,有些古怪的嘲讽。

对皇宫的厌倦在九岁那年的中元节达到了顶峰——那日宫中人都歇得早,他头痛的厉害又找不到魏鸿,莫名想出宫看看,恰巧撞见有人闹着要请太医救自家正在生产的夫人。这种事是万万不合礼法的,他却允了,心想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命着实不太好,这样一闹,许多人都会知道她是七月半夜里出生的,名声怕是不好。

心中这样想着,他前往昭庆殿,觉得有必要和父皇母后禀告一番用了宫里的人。却远远看到魏鸿走了出来。

魏鸿长身玉立,神色冷淡,显得比平日俊朗了些,脸上也多了红痕——似乎是巴掌印。

唇上还有胭脂痕,像他送给母后的那一盒。

他游魂一样跟了上去。

这自然瞒不过魏鸿,他放纵着他跟进房中,然后当着他的面卸下了数年如一日的易容。

易容之下是一张剑眉深目,薄唇挺鼻的俊逸容颜,在夜色里甚至显得诡艳。他看出那张脸与自己的相似,面色慢慢苍白下去,后退几步想要逃出去,却被他拦住。

“本来不想这么早让你看到我的,可裴雁柔今日居然打了我一巴掌,这让我不太快活。”魏鸿看着他自顾自说着话,“可她是我的女人,我总不能对着她撒气,想了想宫中她最在乎你,便只能让你不快活撒撒气了。”

不就是想杀了谢衡么?至于让她这么动气么?

他不喜欢谢衡的名字,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把谢衡当兄长还要把皇位让给他,也不喜欢裴雁柔对谢衡的态度。

一个愚钝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贱种,真心实意把她当母后供着,她便真就心软了?还是头两年她把谢衡当自己的孩子疼了两年,便真生出些舐犊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