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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枯坐良久,最终将那羊皮纸置于烛火之上。

“阿衍不欠我们的。”他缓缓道,“无论他知不知道,他都尽可能在替他那杀千刀的生父赔罪了,否则不会选中了一个继承人还要费尽心思先记在我们家里。”

更何况他最初根本无意皇位,同他们一样都是棋局受害之人。

“我还是不乐意让百姓动乱,如了宵小的愿。”他对着镇北王妃自嘲道:“你莫要嫌我没出息。”

镇北王妃擦了擦眼泪:“分明只有你最顶天立地。”

再狠毒的攻心计,肮脏的权谋倾轧,也抵不过一腔赤忱,满身热血。

是世人污浊不堪,而他们不与合污。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卫恒

镇北王无意让谢衍得知,可夜里发生的事还是被随行的金羽卫原封不动地呈给了他。

今日没有早朝,他拥着桓玉多睡了一会儿才起身,披着外袍坐在床榻看呈报上来的密信。

手指将那纸张按得微皱。

魏鸿。

这个人的真名湮灭在一场大火中,除却十余年前先帝和兄长死去的那个冬夜他提起过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可他留下的这个化名却成为了王朝权势上空难以驱散的阴云,永远无法逃脱的阴影。

将近三十年前的那场让镇北王伤了腿的战事,到底有没有这个人的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