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是他们不敢深想也不敢出言怀疑谢衍的身份。但总有些事在心头萦绕不去,譬如十余年前先帝想要册立大皇子谢衡为太子时那场被“刺杀”之名掩盖过去不了了之的宫变;譬如先帝有一半的突厥血统,而突厥正在进京议和的路上;譬如今上其实不怎么像先帝,依稀记得先帝和谢衡眼睛生得奇异,日光下仿若碧湖生澜,而今上……
一双深如墨浓如夜的眼,淡淡看人时便让他们心生悚然。
可天底下万万没有儿子一定要同老子长一张脸的道理,先帝那眼睛是突厥人的模样,今上去了那蛮夷血统,该是好事。
但又有那么不祥的天象在,似乎容不得他们不多想……
想到白发都多了几根,便忍不住去看桓玉。多的是人把天象有异归到了“妖女祸乱帝心”身上,可妖女没有一点儿妖娆调调,官袍素净玉簪挽发,温润端方,世间无双,是一众男子都比不过的好气度。
还平静同他们道:“诸位大人与其担忧我身上那些毫无踪影的怪力乱神之事,倒不如多想想怎么应付议和的突厥和朝贡的西蕃。”
突厥是议和的名头,西蕃则是怕这一议让大成的商队重新走途经突厥的丝路不再与他们通商,便打着岁末朝贡的名头也派了使臣来。
大臣们便想,应付这两国的确比担忧天象妖女什么的更要紧些,至少不能在使臣来朝期间提这些事,不然丢的是他们大成的脸。
只是桓玉这腔调总让人觉得耳熟,她分明是那种任他们打量只会温和一笑的人,此时却多了些莫测与锋锐。
这样一想,便觉出她像的是圣上。
桓玉撑伞隐进风雪中,并不知晓他们心中所想,可她心中却是在想谢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