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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温润从容的人被逼到气急败坏,这让他觉得有趣。

放在以往他定然怕她生气,此时却仿佛得了某种赦免,只抚着她发丝,缱绻问道:“那我的掌珠想做什么?”

这个人怎么这样!

桓玉巴不得他如今和她好好吵上一番,也好过眼下她有气无处发而他纵容引诱,让她吃了个软钉子。

她喘息格外急促,又不敢真的咬他脖颈,手指微颤,近乎委屈地拨开他衣领想咬他锁骨解气,却在瞧见一处红痕时猛地顿住。

他左侧锁骨下两寸,靠近心口处,有一个笔迹格外熟悉的“玉”字。

红痕深刻,像是无法祛除的烙痕。

桓玉还记得大同教对士族奴仆便是这般,烙下自己名姓,像对什么物件一般。在金陵时他们去糊弄雷元亮,她胆战心惊看着他划破皮肉用药做出一个假的烙印,还怕会留下疤。

彼时他只是淡淡看着她,还带了些无奈道:“这样带着奴性的东西,我怎会容它留下。”

——可眼前这又是什么?

一腔火堵在肺腑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她被烧得近乎哽咽,颤声问:“……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甚至没有去想为何同他同寝数月,亲昵万分,为何今日才看见这个字。

或许即便想得出也生不出气了。

不过是又一通无伤大雅的算计,算计她的情爱,图谋她的心软,必要时还能消消她的火气,就像现在。

谢衍握住她的手指放上去,垂眸看她微湿的眼睫,体会到某种饱胀到充溢的快意:“是在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