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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见不得她这样的姿态,一时之间心中不快,并未接过那讲义,只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随后掠过她细腻的手背,腕上的佛珠,激起一片痒与慌乱。

最后探进袖中把住了她的手臂,带有薄茧的指腹微微摩挲,道:“……甚好。”

桓玉呼吸有些滞,抬眸瞪了他一眼。可她并没有凶过人,这一眼什么威慑力也没有,只让他心中波澜微生。

一室之中呼吸错乱交缠黏稠腻人,偏偏又什么也做不了。谢衍微有些遗憾地收回手,顺势将她被弄出褶皱的衣袖理好,低声道:“去罢。”

放她出去后便见最前头的谢悯捧着讲义起身,似是有惑询问。她倾身侧耳,不知比方才与他在一处时亲近了多少,心中的不快愈发浓重。

可又觉这情绪近乎无理取闹,思及士族正因刚下发不久的取缔其赋税豁免吵得头昏脑涨,便压下心思起身离去了。

教这些年纪不大的小郎君小娘子要比教国子监的学生难得多。

她要把东西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们,还要应付他们或是过于天真或是剑走偏锋的询问。而这其中的大多数询问来自于谢怀,他把“我倒要看看叔父看上的是个什么人”的质疑写在了脸上,大多数询问极尽尖锐,不过都被桓玉不痛不痒地堵了回去。

几日过后他终于在桓玉的从容应对、谢悯的锋利眼刀和谢衍的有意提点中安分下来,不过该有的疑问却半点不少。

譬如在桓玉兴致盎然讲冶铁炼钢之法时,他像桓玉要求的那般高高举起手问道:“先生当初是如何想出改进火药的方子的呢?”

桓玉心中叹道,我可没有这样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