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怀就算了。”镇北王妃摇摇头,“他的确是个出挑的孩子,可比不过阿悯。再者,我们其实也不想……”
不想让他坐上高位。
一是不忍他受那么多的苦,二是怕这个本就有野心的孩子被权势腐蚀成他们不认识的模样。
也是因有着这样的念头,他们才并没有问谢悯的来历,只让这两个孩子去争。
镇北王道:“阿衍,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世人皆以为陇右是拥兵自重,可我们只是离不开那片地方,见不得故土被外敌侵犯。皇位什么的离我们太远,只要君王不为难我们,谢家便永远做忠臣。”
“阿悯是个好孩子。”他道,“你向来会用人,出不了差错的。”
镇北王妃继续道:“我们都老了,陇右的阿行这些年身上也留了许多伤。再过上几年,陇右的当家人便是阿怀了,让他留在长安和阿悯处一处也好。”
谢衍应下,见他们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沉默片刻道:“我的生父其实是……”
“阿衍,”镇北王妃突兀地打断他,“时候不早了,去歇着罢。”
她看了一眼同样沉默下去的镇北王,知晓他和自己是同样的心思。
这种让雁柔和阿衍都讳莫如深的事,还是不要知晓了。
他们这般犹疑,甚至有些笃信陇右知晓这件事后会背弃他们,那索性他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