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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长了难免会被她发觉。那时她会把纤长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中,同他讲另一个她熟知的世道里的灭佛之事。

“在其位,谋其职,尽其事。”她缓缓道,“以史为鉴便可知,你从未做错过什么。”

有些事在漫长的时光中,总要有人去做,只是恰好那个人是他。而他又有一个问心有愧的身世,自觉愧对世人,落在他们身上的刀便在他心中留下了烦扰的刺。

谢衍心想,那些事于他早就没有这样重要了。

他只是怕这世上真的有神佛。

那他做过的那些触怒神佛的事,便有可能化作狰狞可怖的业果,落在他身上。得而复失,他想不出比这更让他锥心刺骨的痛。

有时便会隐隐试探她对鬼神之事的看法,往往她会不假思索道“无稽之谈”,他便放下心,随后又因她不可捉摸的来历与虚无缥缈的去处陷入更深的恐慌中。

若是没有神佛,那他的掌珠怎么会来这里呢?

若是没有神佛,他又该怎么祈求让她活下去?

思虑过重时,便疑心她是一个幻梦,这数年光阴不过是他吞食“梦里寻花”陷入深眠的弹指一瞬。

这样好的小娘子,是不是只是他内心渴求化作的一个虚影?所以才哪里都合他的心意,哪里都让他无比心动。

有次床笫之间,这样的念头又浮现出来,他便撬开她的唇舌,把左手虎口递到她唇齿边,让她咬住。

她以为他是怕她忍耐之时咬伤她自己,便照样做了,不过到底收了力道——她哪里是会伤人的性子,即便这种时候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