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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爹娘跟前还想别人,真是女大不中留……

末了见她在宫中养得日渐丰润康健的面色,又觉得让她住在宫中没什么不好的,在家里她和桓谨是万万狠不下心管她的。

桓玉记忆里的中元总是多雨,今日也不例外。她撑伞踏进宫门,看红墙黛瓦被濛濛细雨笼住,于庄重外多了几分渺然意味。

这样一个让世人可望不可即的地方,在她眼中只是一个过分空阔的居所。

明明应当是世上勾心斗角最狠最华丽也最让人拘束的地方,里头住的人却一个比一个与世不同。

正这般想着,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回首便看到谢衍身着玄色绣十二章纹冕服,撑伞立在她身后。

冕服本显得本重,在他身上却只让人觉得深沉难测。他那柄伞伞面大,桓玉便顺理成章收了伞躲到了他的伞下。

手中的伞便倾斜了些。谢衍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身,未察觉到雨水潮气才放下了心。

方才不知怎的便想起去年在金陵时,她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观雨,后来把伞给了乞丐,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淋着,像是要碎在雨里。

他当时便想,这样好的一个小娘子,怎么身上有那么一种让人心痛的疏离与格格不入呢?

桓玉的手落在他的臂弯,看向身后的宫门问:“十八年前你就是在这里遇上我阿爹的么?”

十八年前……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他仍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