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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桓玉在桓府待了好几个时辰,又去了太傅府上。

太傅这几个月并未去旁处游学,只押着从鲁郡裴家来的弟子们按桓玉的想法编书,空闲时再给他们讲讲课。鲁郡那边以为太傅有意和家中缓和,恨不得把所有还在读书的弟子都送到长安来。

桓玉见书已经初具雏形,眉眼间终于有了些欣喜之态,将病容淡去了许多。太傅见状心里才舒坦了些,嘱咐道:“好好在宫里住着罢,到底比在旁处养病方便些。”

什么宫规礼法之类的,都比不上她的身体康健重要。他看着桓玉如今的模样,都有些惧怕她会先于他这个老头子离开。

桓玉在家中已经听了一遍大差不离的话,此时老老实实应下了。

她还是想要好好活下去的。

休整两日后她又重新回了国子监,学生们见她面有病色身形消瘦,一个比一个乖巧,就连听讲都比以往用心许多。

桓玉很是欣慰。

编书的事被太傅揽了去,桓玉闲暇时便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曾经读过的书,而后把可能有用处的东西全都写了出来。譬如冶铁炼钢、土法备制青霉素、修筑东南海堤及运河……她知晓的东西多且杂,平日里能用到什么才想什么,如今桩桩件件全都列出,实在让人心惊。

这世上能人并不少,这些东西总有能做成的时候。

她依偎在谢衍身旁同他讲另一个世间人是如何生活,可谢衍却在她的全然信赖中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卑劣。

或许他不该强求,他的掌珠在那般好的世道中长大,他怎么配让她留在这样的世间?

可他终究舍不得她,他只能想方设法让她过得更惬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