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金羽卫只从慧觉那里带回了“不到时候”四个字。
为何说不到时候?难不成掌珠日后还会有这么一遭么?
其实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毕竟她醒来时那一丝失望太过明显,他甚至觉得她可能有些不想醒过来。
为何不想醒过来呢?难不成……难不成她已经找到了可以回去的法子么?
谢衍抬手揉了揉额角,继续问:“韩家有什么异动?”
“正忙着清点他们自家的土地和佃农,”何穆道,“暂时没有其他异样。”
不过应当也安分不了太长时日了。许多原本打算在开始量地时大闹一场的士族突然本分了起来,连带着韩家也搁置了这种念头,也没有旁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所有事都处理妥帖得当,可谢衍仍觉心烦意乱——掌珠怎么样了?出去几个时辰怎么还没回来?
她身边的人也不回来通传一声。这些时日天越来越热,她身子若是撑不住怎么办?
桌案上奏折堆积,平白让人觉得枯燥,数年如一日的日子,不知如今怎么就这般难熬。
便抽了一张竹纸,饱蘸浓墨,落笔竟是多年没有没有抄过的佛经。
普忧贤友,哀加众生,常行慈心,所适者安。
这是掌珠在她得到的那串佛珠上辨认出的字眼,其余的她当时没心思看。如果将所有佛经抄上一遍能换来她身体康健,他倒是愿意,可世事哪里有这样容易。
不过即便再不易,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