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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寻了一具身形相似的尸体,易容将所有人应付了过去,让柳潜为芸娘收尸后离去了。其余人查清楚没多少牵扯,便也没多少处罚。

桓玉擦拭着身上的水渍,低声问:“……你就不怕他日后找你寻仇么?”

“若他想,来便是。”谢衍缓缓道,“掌珠,我不敢再让你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死去了。”

有些人或许不该死,但他坐在皇位上却必须要让他们去死,再用他们的死去推动某些事。可如今桓玉比他以往想要做成的那些事重要的多。

他想自私一些。

桓玉顿了顿道:“……柳潜也不会那么做的。”

他是那种忠君清正又坦然的人,会正视那些由他的长辈犯下却注定要牵连到他的罪。放他一命,他只会感激涕零,甚至还可能生出愧疚之心来。

热水激出了她身上的血色,比刚醒来时多了几分活人气。坐在铜镜前任由谢衍为她绞头发,她看到自己消瘦了很多,眉眼间病态也更浓,更像是上辈子身子不好的模样。

慧明给她的心法和药效力正变得越来越微弱,倘若她再参不透最后一重的死劫,那定然捱不过二十岁。

或许是知晓临死前会回到家乡,桓玉竟觉得自己对死亡坦然了许多。

夜色已深,估计明日她才能看到阿爹阿娘他们,谢衍应当不会再允许她回府住着了……她自己也不太想了,到底是宫里方便些,有太医院随时候着。

不畏死不意味着她想死。

谢衍眉眼间的疲态很重,应当是很长一段时日没睡好了。桓玉心中有些酸涩,攀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他,唇齿间是清苦的药味。

他呼吸格外重,却不敢回应她,像是怕把她弄碎。桓玉怕勾起他的欲求让他今夜也睡不好,便很快停住了吻,赶他去沐浴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