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能说是厌恶抵触,只是觉得太快了些。原本阿娘便因她能久留长安日日回家欢欣鼓舞,她留在宫中用午膳时她便格外难过,这下不知要如何消沉。
再者,若是留在宫中,怕是他要时时刻刻看着她,吃什么用什么何时睡都要由他管着。她知晓他的不安,也知晓他是一心一意对她好,可是想想那种情形她就有些愁。
那样太不对劲儿了。
还有其他事乱糟糟缠成一团,譬如他想怎样安排韩瑶,昨夜韩曜提及的他的身世……桓玉理不出头绪,最后只想到昨夜他们刚亲昵过,且得了趣的只有她一个,今日说这些是不是像始乱终弃?
不知不觉便到了紫微殿,谢衍竟然还没回来,只李德在命人摆饭,看到她时面色有些奇异。
“娘子,”他低声道,“圣上今日与桓相公在御书房吵了一上午,桓相公还请了太傅进宫同圣上理论了一番。圣上怕是心情不太好,请娘子多担待些。”
桓玉:“……”
她食不知味,坐立难安。
度日如年般坐了一会儿,她终于等来了谢衍。他难得有面色如此冷厉的时候,在见到她时容色稍霁,可也仅仅只是稍霁。
谢衍着实缓和不了面色。
今日一大早桓谨便进了宫,一看便一夜没睡,而后将以往在朝堂上与其他臣子针锋相对的好口才尽数用到了他身上,伦常礼法宫规什么的念叨得他头疼,一人抵得过一个御史台。
这些年的君臣情谊毁于一旦,谢衍最初还压着脾气,最后甚至将书案上那一套茶盏给摔了,这是他御极以来的头一遭。
沉着脸来御书房的韩老太爷恰巧听见了响动,犹疑了一会儿竟打道回府了。
后头桓谨竟把太傅请进了宫。他总不能同太傅争吵,便耐心听着他拐弯抹角指责了自己一通,最后总算松了口,说看掌珠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