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抿紧了薄唇,是很隐忍克制的模样。桓玉终于意识到在她面前他有多么容易动情,不免又想起先前他那几个惊得她心慌意乱的字眼。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低声道:“这算什么情话。”
他眸光轻微颤了颤,却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更动人的话,便问道:“那什么算?”
四周人影纷乱。
应当是同他言语太久,桓玉觉出了细微的渴。
她声音很轻,像一触即碎的旖旎幻梦,谢衍却听得格外真切。
她说:“比如我今日涂了你亲手做的口脂,而你却没有吻我。”
桓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鬼使神差说出了这样的话,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不敢看他,只靠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窥探他的情绪。力道比方才重得多,应当会留下指痕,随后又轻了下去,只留下颤意。
他在克制。
克制着翻涌的情欲与难堪,克制着把她带回寝宫的渴求,克制着无端生出的戾气。
怎么非要在这个时候,他易了容,四处还都是人……
他看到她小心翼翼抬起头,可能看出他面色不好,目光微微有些黯然与不安。他简直不知怎么样才好,对她道:“这时候不行,掌珠,我易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