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很是不宁,不想看上元街景的成了她自己。周围越是热闹,她越觉得不安,掌心都沁出了微微的汗。他应当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微微侧身看她,低声问:“掌珠,怎么了?”
这不就是方才她问他的话么?
桓玉莫名便懂了方才他的难堪。她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目光,看向花灯映衬下的各色小摊,磕磕巴巴道:“我想吃东西了。”
他们都未用晚膳。
谢衍着实没什么应付满街烟火的经验,不过身边的何穆李德等人多的是计策和花样,一一教过后他此时倒也算不上生疏,便每个小摊上只买上一些,带着她一家一家尝过去。桓玉本来是找托词,此时倒也真觉出些逛街市的趣味,整个人都比方才温和了不少。
吃食对谢衍而言果腹即可,对桓玉而言则不然。吃到不合口味的东西她下颌会微微绷紧,又不愿浪费,他便了然接过,顺着她留下的齿痕咬下去,小摊的摊主见状便发出善意的调笑。
最初她耳根都泛着红,后来却毫无负担地把不愿吃的东西都推给他。
上元似乎总免不了猜灯谜,桓玉几乎都是看一眼便能猜出字来,少了许多乐趣。好不容易寻到一家字谜出得雅致又要动些脑子的,却见猜中赢得的东西是一本本泛着油墨香的刚印出不久的书,便没上前去。
还是把这些留给需要的人才好。
花灯也好,灯谜也罢,谢衍都没有太大兴味,只是想寻个由头让桓玉多陪陪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又不动声色把那些形形色色偷瞧她的人的目光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