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有些意兴阑珊,猜测他们在镇北王处碰壁后会使出什么样的法子……直接放出传言?找其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宗亲做局?或是想法子透露给突厥,毕竟找到的人证是突厥小部族的圣女亲族。
或许他们更聪明些,知晓他并非先帝亲生后转而去探查他的生父是谁,扒出他生父的身份……那样才能让他这个还算有些政绩的君王真正身败名裂。
想来在这件事上这些士族还有的耽搁,会一步步一招招循序渐进来。这样也好,让他的掌珠慢慢知晓所有事,心疼他更久一些。
想来也只有她会在知晓他的身份后会心疼他。
思及此处不免拧眉,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问:“掌珠怎么还没来?”
李德小心翼翼道:“二月底便要省试,这段时日学生们最上进。娘子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八成是被讨教的学生绊住了。”
这是学生们越来越敬重她,他应当为她高兴才是,可心中却只有沉郁。学生们多耽搁一刻,他们便少相处一刻。许是前几日在她闺阁他的言行举止太过了些,这几日她同他相处时不免有些紧绷拘束,言谈间也少了温存,多说些公事。
若不是她还会时不时看着他出神且耳根泛红,他都要以为她是因他太过冒犯而心中不悦了。
又等了片刻,总算等来了桓玉,她精神头很足,眼下却有淡淡的乌青。这乌青前几日便有一些,他未敢多干涉,今日却更加浓重,在她白玉般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以往我同太傅说于典籍中择名篇新编一本选集的事,他这些时日竟押着鲁郡前来的子弟给做完了。”桓玉兴致颇高,“这选集主要是让寻常人明理用的,但大多数百姓还不识字,我便想着再编一本识字的书出来。”
谢衍盯着她眼下的乌青,耐心侧耳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