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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图谋与汲汲营营,又换来了什么?倒不如还在陇右时,他们两对成婚不久的小夫妻连带着一双裴昇和秦访晴,在篝火旁举起酒杯一碰,所有情意都坦坦荡荡化在酒中。

曾直来直往的镇北王在陇右长成了岿然不动的树,在一片物是人非中不甘又认命了十数年,从未踏入过长安一步。直到十数年后,少年谢衍来陇右历练,将他从再一次差点逃不出的包围中救下。

于是鬓角已生出白发的镇北王想,前尘旧事,不如便这么散去罢。

救了他这一命,抵父亲那一命。

谢清有谢清的道理,毕竟父亲确实不喜又苛待他,有极大可能阻拦他登上皇位,而父亲又的的确确疼爱自己。这些年,他是好的皇帝,他是好的镇北王,皇帝并未因镇北王拥兵自重生出忌惮,镇北王也并未因仇怨置边疆不顾谋反。

这些事不散去,难道还要留给下一代忧心么?

不如把一切同这个故人次子说开,让他带个话回去,也算了却前尘。

可这个刚长成的少年却在听到这些话后面色苍白下去,用一种极其惨痛的目光注视着他。

“没有还清的,您这一命……”烈酒入喉仿若刀割,镇北王听到谢衍用格外古怪的口吻道,“我救您这一命实在和我那父皇扯不上干系……”

父皇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股强烈的讽刺意味,镇北王莫名觉得心慌:“阿衍,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