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觉得伤了面子罢。毕竟他一向有些恃才傲物的混不吝脾气,这些时日读书读到衣带渐宽被她点破丢脸生气也像是他会有的反应。
算学的学生很是乖巧,国子学的课业她也在同僚隐隐有些钦佩的目光里接了过来。国子监逃课以及课业成绩差会罚得很重,那群士族的郎君只能捏着鼻子听她讲课,偶尔的几次刁难也被她反击了回去。
那日比试的策论诗文和格外刁钻的题都传了出去,在读书人里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有意传扬,便是不识字的老翁老媪都知晓她做国子监的先生是名副其实。
转眼便是年关,国子监要迎来七日的休沐。桓玉这几日在紫微殿并未如桓谨俞瑛想象的那般清减,反而面色还更好了些,也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她看着面色也比以往好了几分的谢衍,低声道:“……明日我便不来了。”
他为她布菜的手便顿了顿。
这几日他们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在用膳时说些话,国子监以及朝堂,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人和事。
虽说看起来格外寻常,但他的心却是满的。
她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的襦裙,半挽的乌发间衬着他亲手打磨的羊脂玉玉钗,剩下那一半如绸缎般披散在肩头。脸颊上比刚回长安时多了些肉,显得气色更好。
谢衍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掌珠,我想把太平街的密道一直打通到桓府,可不可以?”
那条密道原本只由御书房通向桓府所在的太平街,便于出宫之用,这些日子他却将密道改了改,尽头设在了紫微殿,另一边直接通到了桓府。
他此时在问,她却不知晓密道已经改好了。
桓玉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些时日他在她面前表现得其实格外平常,甚至因曾经给她派了暗卫惹了她生气收敛了许多出格的掌控心思,没想到今日一开口便是说这样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