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能离开呢?
他怎么能让她离开呢?
将她推上能伸手去救苍生的位置,将她最不会伤害也最无法招架的真心捧出,卑劣地用情与欲围住她,让她驻足让她停留,可这些还不够。
还要让她将对世人的垂悯多倾注在他身上一些。
她既然会接纳谢悯,甚至还在前些时日特意问起那孩子,那也应当会接纳他。
“不必在意,让他们查便是。”谢衍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李德面皮有些抽搐,心想您若是真有分寸便该在十多年前杀了那些人。
不过他只是躬身应道:“是。”
同样彻夜无眠的还有在看着心神交瘁的女儿梳洗睡着后回房的俞瑛。她辗转难眠,原本想摒弃杂念好好睡上一觉好熬过明日大朝的桓谨心中也再次涌上忧思。
他揽过俞瑛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天这样晚了,先睡罢。”
俞瑛皱眉道:“你说若是我们这些时日给掌珠定一门亲事,圣上会不会就打消那些心思了……”
桓谨实事求是道:“我觉得不大可能。”
“那便让掌珠打消念头!”俞瑛猛地坐起来,“我看她陷得还不深……长安城那么多年轻又乖巧的小郎君,哪个不比圣上……”
声音弱了下去,“至少年纪都比圣上合适一些……”
桓谨有些愁眉苦脸:“可掌珠怕是没有定亲成亲的念头。”
夫妻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双双无力栽倒在被褥之中。
西厢房内,桓玉虽已睡着,却睡得并不安稳。